第一要点：神学
第1问：“神学”一词是否应在基督教学院中使用，以及它可以被理解为几种方式？
“神学”一词的使用是恰当的
二、尽管“神学”一词并未以完整的形式出现在圣经中（engraphos autolexei），但它并非完全未被提及（agraphos）。构成该词的简单词汇在圣经中频繁出现，例如“上帝的话”（logos tou theou）和“上帝的圣言”（logia tou theou；参见罗马书3:2；彼得前书4:11；希伯来书5:12）。因此，词语在圣经中以声音和音节的形式出现（或形式上、抽象地）是一回事，而以意义和所指事物的形式出现（或实质上、具体地）是另一回事。“神学”一词在圣经中并非以前者的方式出现，而是以后者的方式存在。
三、尽管我们不可形成任何未在圣经中出现的教义，但在某些情况下使用未出现在圣经中的词汇是允许的，只要这些词汇有助于解释神圣事物或避免错误。为此，神学家们使用了诸如“三位一体”（triad）、“同质”（homoousiou）、“原罪”（original sin）等词汇。
四、尽管异教徒常滥用“神学”一词来指代他们的虚假体系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将这一名称应用于我们真实且救赎的科学。正如“上帝”一词（在异教徒中指代虚假的神祇）和“教会”一词（指代世俗的集会）在圣经中被用于更正确的意义，指代真实的上帝和圣徒的集会。“神学”一词（源自希腊语）从异教徒的学校中被转移到神圣用途，正如以色列人将埃及的器皿用于神圣目的。
五、我们不否认圣经中有多种同义词可以用来指代这一属天的科学，例如“奥秘中的智慧”（哥林多前书2:7）、“纯正话语的规模”（提摩太后书1:13）、“敬虔真理的知识”（提多书1:1）、“教义”（提多书1:9）等。然而，“神学”这一名称仍应被保留，因为它已被长期使用，并且最适合表达这一救赎的科学。
六、显然，“神学”一词曾被异教徒使用。那些高谈阔论上帝、确立对众神的崇拜，或描述众神的出生、婚姻、后代、统治和成就的人被称为“神学家”，他们的科学被称为“神学”（参见拉克坦提乌斯（Lactantius）《论上帝的愤怒》（The Wrath of God）2；亚历山大的克莱门特（Clement of Alexandria）《杂记》（Stromata）3.3；伊西多尔（Isidore）《词源学》（Etymologarium）8.6.18；亚里士多德（Aristotle）《形而上学》（Metaphysics）3.4.9）。
“神学”一词的使用
七、在基督徒中，“神学”一词的使用有两种方式：一种是不充分的，从动因的角度指“关于上帝的论述”[Theou Logon]，从对象的角度指“关于上帝的论述”[logon peri tou Theou]；另一种是充分的，即同时指“来自上帝的论述”和“关于上帝的论述”。这两者必须结合在一起，因为我们不能脱离上帝来谈论上帝；因此，神学可以被称为一门科学（science），它源自上帝，以上帝为研究对象，并最终归向和引导人归向上帝。正如托马斯·阿奎那（Thomas Aquinas）恰当地表达的：“神学由上帝教导，教导上帝，并引导人归向上帝”（Theologia a Deo docetur, Deum docet, et ad Deum ducit，《神学大全》1, Q. 1, Art. 7——虽然这句话并非直接出自托马斯，而是一句中世纪经院哲学的格言）。因此，这一术语包含了神学的双重原则：一是存在的原则，即上帝；二是认知的原则，即他的话语。
八、此外，作者们以三种方式使用“神学”一词：（1）广义上；（2）狭义上；（3）按其真实意义的范围。在第一种方式中，它被用于形而上学，亚里士多德（Aristotle）在这种意义上称第一哲学为“神学”（《形而上学》Metaphysics 6.1.10–11 和 11.7.8–9）。他将理论哲学分为三部分：自然哲学（physikēn）、数学哲学（mathēmatikēn）和神学哲学（theologikēn）。在第二种方式中，教父们特别用“神学”一词指代基督教科学中关于基督神性的部分。在这种意义上，约翰被特别称为“神学家”，因为他大胆地宣告了“道”的神性（tēn tou logou theotēta，参见启示录1:2）。其他教父将“神学家”这一称号赋予格列高利·纳齐安（Gregory Nazianzus），因为他在多篇演讲中论证了基督的神性。因此，他们区分了“神学”（theologias）和“经世”（oikonomias）。前者指关于基督神性的教义，后者指关于基督道成肉身的教义。在他们看来，“论基督的神学”（Theologein lēsoun）就是论述基督的神性（参见优西比乌（Eusebius）《教会史》5.28；大巴西尔（Basil the Great）《驳尤诺米乌斯》2；格列高利·纳齐安《演讲集》31.26 和 38.8）。在第三种也是最恰当的意义上，它指“关于上帝及其启示的神圣事物的教义体系，目的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和人类的救赎”。我们在此使用的正是这种意义。
九、“神学”一词的使用可以是：（1）歧义的或滥用的，当它被用于异教徒和异端的虚假神学时；（2）不太恰当的，当它被用于指代我们设想存在于上帝之中的原始和无限的智慧时，因为词语无法完全表达这一事物的尊严；（3）更恰当的，当它被用于指代基督的神学和天使的神学时；（4）最恰当的，当它被用于指代人类在地上的神学时，这种神学可分为自然神学和超自然神学，我们将在后文讨论。
本文翻译自 Francis Turretin, Institutes of Elenctic Theology, 3 vols., trans. by George Musgrave Giger, ed. by James T. Dennison, Jr. (P&R, 1992-97).
改革宗初学者将逐步连载这部重要的改革宗正统派神学作品。
作者：图伦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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